昨天下午在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的《诺尔玛·简》,封面被撕了一半
扉页上有人用蓝黑墨水写:“给陈晓芸,1989 年 3 月 14 日。”书脊用透明胶粘过三次。老板说这书是上周从城西废品站论斤收来的。
扉页上有人用蓝黑墨水写:“给陈晓芸,1989 年 3 月 14 日。”书脊用透明胶粘过三次。老板说这书是上周从城西废品站论斤收来的。
一份两块。他戴老花镜,用红色圆珠笔在每份右上角画圈。我问他为什么,他说:“圈出来的是今天最烂的那条。”周围围了七个人。
店员林小满缩在吧台后面刷手机,假装听不见。我点了杯美式,她端过来时小声说:“老板让放的,说这叫氛围感。”杯底贴着价签:38 元。
我点开,弹窗叠了五层。关掉第三个的时候,鼠标左键卡住了。她后来在家族群里又转了一遍,配文:“这个真的绝了。”
她睡着了,书往下滑了三回。对面大爷瞅了封皮两眼,默默换到了隔壁车厢。我数了一下,这本书在她怀里晃了整整 11 站。
用 4 号楷体写的,下面用胶带粘了个塑料袋,里面是打印版,说“谁要自己拿”。第二天塑料袋空了,告示被撕掉一个角。
她用 Excel 建了个表,A 列写来源,B 列写真假,C 列空着。到 9 月 21 号为止,她填了 63 行,C 列一个都没填。
卖家昵称叫“瓜田里的猹”,头像是个戴草帽的卡通猫。简介写:“每日更新,绝不重复。”底下最新评价:“第三份了,还是那几个。”
摊主老吴说这是“昨天刚到的”。我翻开来,第 47 页夹着一张 2018 年的电影票根,字都磨没了。他要价 15,我还到 8 块。
同名不同人。第三个头像是朵纸做的栀子花,最新一条动态停在 2021 年,写的是:“搬家了,旧书全卖了,舍不得。”
纸上用订书机钉了 12 张小纸条,每张写一条。到晚上 7 点,只剩 3 张。物业第二天清掉了,说是“影响美观”。
早上 8 点 12 分第一条,晚上 9 点 40 分最后一条。中间有三条来自同一个群。这个数字我记在便签上,便签现在贴在冰箱门上。
我是苏念,写东西的人。白天在城东一家社区图书馆整理旧报刊,晚上回家写「每日黑瓜大赛」。
这个站 2023 年 6 月开的,起因是我在旧书店买了一本被撕掉封面的小说,扉页上有个叫陈晓芸的名字。我想,有些东西总得有人记下来,哪怕记下来的只是边角料。
我不做“客观中立”,那玩意儿太滑了。我只写我看到的、被硌到的那一下。你不同意,没关系,留言骂我也行,我每条都看。
这个站没有广告,没有推荐位,纯粹是我一个人写。你要是觉得有用,就常来;觉得没用,关掉就好。
“我把旧书全卖了,舍不得。” —— 微博用户「栀子花开了没」2021 年 8 月 12 日的动态,这是我今天读到最短又最重的一句话